语文,永伴人生的拔节

语文,永伴人生的拔节


 


不知不觉,从事中学语文教学已20个年头了。20年来,我由一个懵懵懂懂的青年学子逐渐成为一个“老”教师了。期间,也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也有幸忝列中学语文特级教师、安徽省教坛新星、第六届全国中语“十佳教改新星”。承蒙学生的厚爱和命运之神的眷顾,我的语文课非常受欢迎,送走十多届毕业班(第一届毕业班之后就一直兼高三语文课),每一届高考成绩都非常优异,每一届学子在大学的发展都非常不错,学生的语文素养相对突出。我常常自豪的是,我的学生有“三多”:大学时做班干部的多,考取名校研究生的多,语文素养高的多。一届届学生的信息反馈,一个个学生的奋斗之路,一次次教学实验的成功尝试,使我不断反思、调整、改进自己的教学,渐渐地,我与学生在语文的滋养下,共生共长。让高中的语文教学永伴学生人生的成长,成了我不懈的追求,奋斗的目标。在实现这一目标的教育之路上,我的人生也不断拔节、丰厚。与学生共成长,理性思考,科学求索,大胆实践,是我语文之路的主旋律。尽管不是一帆风顺,尽管也曾坎坎坷坷,语文教学之路越走越顺畅,越走越幸福……


人生,从教好书起步


90年代初期,刚刚踏入工作岗位,我对从事的中学语文教育事业是没一点心理准备的。因为我的理想是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我的短期目标是中国人民大学的行政管理学专业的研究生。我放弃了人大委培的名额,不情愿地走上讲台,准备来年考取公费的研究生,实现大学期间奋斗的梦想。而大学期间的主要时间是自学英语,自学行政管理学的相关课程,中文专业的课程并没放在重要的位置。在知识、方法、心理准备都不充分的情况下,匆匆踏上讲台,我所做的只能是尽量不误人子弟。我所理解的语文教育就是教学,所理解的教学就是教书,把书上的东西教给学生。


不误人子弟,把书上的东西教给学生,让学生能考好,就是我职业之路的思想起点,低得不能再低的起点,片面得不能再片面的起点。我关注的首先是自己怎样读懂一篇篇课文,怎样做好一道道试题。于是,我开始恶补大学中文的课程,拼命阅读教育教学类书籍,做能够找到的各种语文试题。一学期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的两个班学生语文成绩遥遥领先,我的班级总成绩同样遥遥领先,更意想不到的是学生把我评为最受欢迎的老师,学校十佳教师。付出的代价是我的考研梦破灭了,“把书教好”“做一个好语文老师”的想法逐渐萌发。


如何让学生考好,如何做一个好的语文教师,当时的我不明白。但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我首先搜集、抄写高考题(92年学校没有复印机,书店里也少有所谓的高考试题汇编之类的资料),研究高考试题。所能找到的语文试卷我都认真抄写在笔记本上;订阅多种教学杂志,专门积累高考试题。慢慢地,我发现,高考试题尽管千变万化,但常见题型就那么多,每种题型做题的思路方法就那么几种;尽管很少直接考书上的内容,但所有考题的 “根”都在课本中。于是,在教学中我有意识地把高考内容和课本学习结合起来,落实考点于课文之中。学生们普遍觉得上我的语文课值得,听课有收获,做题有方向、方法。


为了上好每一课,我首先把一册书、整个高中六本书全部自学一遍,然后把与这篇课文相关的资料全部搜集起来,加以整理、研究,自己真正读懂,这样上课时不管学生问什么问题我都不怕了。和大学相关的,我重学大学教材;和大学无关的,我买相关书籍研读。一篇篇课文之于我如牛之于庖,上起课来信手拈来,旁征博引,侃侃而谈。好在父亲、哥哥都是中学语文教师,家中藏书也很丰富,耳濡目染,自己也有一定的基础。


先以语文的魅力把学生迷住,再用语文的显性“价值”——考得好——紧紧吸引学生,是我语文之路初程的做法。三年的努力换来了我校历史上最为突出的高考成绩,也练就了我扎实的“功底”,极强的应试能力,我被誉为语文应试高手,被评为先进。第二个三年,我的“经验”更丰富,“成就”更突出。这一阶段,我发表了几篇关于高考复习的文章,也引起了一定的反响。


回想起语文教学之路起点的点点滴滴,不觉汗颜。对语文教学的理解是如此之狭隘,做法是如此之落后,不仅没意识到,反而为取得的所谓高考成绩沾沾自喜。


不过,回首向来萧瑟处,虽然我一直思考、探索的是如何教好书,主要立足点是自我,但实质还是关注到了学生。考好,是自觉的追求;学生,是自发的关注。教材体系烂熟于心,高考指导胸有成竹,无意识地追求积淀。


感谢这一阶段,使我形成了实用的语文观,使我一直关注教材的知识、能力体系建设,对高考试题有浓厚的兴趣和较强的题感。


聚变,由深入思考转折


随着教学的更为娴熟、阅读的更加广泛,视野的慢慢开阔、学生读大学后信息的不断反馈,一个个问题在脑中形成:学生为什么要学语文,为什么要语文教学,教好书和考好就是语文学习?语文教育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一节好的语文课该如何评价?我是一个合格的语文教师吗?


当时正是应试教育方兴未艾、尚未受到挞伐之时,我感觉大学的教学法课程有许多观点未必正确。我经常和同事们探讨,常常静夜苦读叶圣陶等名家教育专著,苦苦思索答案。


随着思考的深入,我渐渐意识到,语文教学应该是为了学生学好语文而开设的一门课程。站在教育的角度看教学,立足于语文教学从事教育,应该是我们基本的要求。语文教育应该也必须起着促进学生语文素养发展的作用,否则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因为语文是最便于自学的学科,没有语文教师,学生自己也能学好。语文教师存在的价值是促进、点拨、引领。


于是,我摒弃了自我炫耀、展示的做法,摒弃了把语文教育等同于语文教学,等同于考好的思想,开始自觉走向关注学生。每一节课,我考虑的是学生们站在什么样的起点上,我该如何使全体学生都得到发展,教学该如何为学习服务。“怎么教”变成了“怎么为了高效率的学服务”。我如饥似渴地拜读魏书生、钱梦龙、蔡澄清、于漪等老师的著作,订阅十多种专业期刊,大胆实验,积极探讨合理的引领方法。由让学生“考得好”,转变为“学得好”,语文综合素养高。考好是语文学习的低级阶段,也是必要阶段;语文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考试,更是为了生活、生命的需要。


90年代后期,在新一轮的教学中,我开始了一系列的思考、实验。1、朗诵——演讲——辩论系列:高一每天开展时文选评活动,由学生通过广泛阅读选取并抄写或复印所认为最有价值的文章推荐给大家,推荐者先朗读再点评,最后由活动负责人搜集保存,学期结束大家投票选出最好的、对自己影响最大的文章。每学期汇集成一本书,再由班级推选学生写出“序” “跋”、设计封面目录,形成一本《和智者对话》集。高二第一学期开展演讲活动,要求学生结合国际、国内和班级情况,开展演讲,每天一人,学生评议,最后汇成《和自己对话》集;第二学期开展辩论,汇成《激扬文字》集。实验开拓了学生的视野,锻炼了学生的语言表达和思维能力,提高了综合素养。现在,家中10多本学生自编的集子,每每翻阅都把我带到那激情燃烧的岁月。2、专题研讨系列:针对学生语文学习的薄弱内容,指导他们分小组开展专题研究活动。“变体作文研究小组”“散文阅读研究小组”“高考诗歌鉴赏研究小组”等纷纷成立,课余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我把他们的研究成果用展板展示,大家相互观摩学习。3、特长训练系列:入学时,每人报一项语文特长(可以是自己做得比较好的,也可以是自己薄弱的方面),张贴在教室里,每天有意识地自我训练,学期结束比对变化。学生们以书法、写作、朗诵、演讲、背诵、名著研究等为特长,努力打造自己的特色,我课堂上注重特长生的变化,给以积极的反馈。……


深入的阅读、思索、实践,使我走进了语文教育之门,真正成为一名语文教育工作者。我关注的是学生,不再是自我;我重视的是学生语文综合素养的提升,不再是考好。匠气渐少,师气渐浓,发表了数十篇引起一定反响的论文,培养出了一批高素养的学生,人生由此聚变。


新世纪之初新课改提出的许多理念和我的思考、探索不谋而合。所以当新课改方案刚一出台,我能够平静、理性地对待;实验刚刚开始不久的2006年,我就结合自己的思考,写了一篇《高中语文新课程教学应该注意的几个问题》,该文发表后,被人大复印资料等多家期刊转载。新课改实行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乱云飞渡,仍能从容。


拔节,与理性求索相伴


青春从年近不惑开始,激情与人生永远相伴。这是我参加安徽省教坛新星评选时写下的一句话。的确,走进语文教育之门,是我语文人生的一大转折。由于愚钝,我用了六年的时间,从此我开始不断拔节。


为探索课堂教学最优化策略,我带着自己的实验参加各种教学评比,有幸获得市级优质课一等奖、省级论文评选一等奖等各种荣誉。主持全国科研课题“学生主动发展与教师指导相结合的研究”,省级科研课题“学生主动发展研究”。不断的思考、求索化为一篇篇论文见诸报刊,几十篇文章使我向科研型教师转变。不知不觉,我成为我们市最年轻的“拔尖人才”、年轻的高级教师,连续7年担任市高级、中级教师评审委员会评委。


为了克服职业的倦怠,我不断探索各种教法,积极把求索结果应用到课堂之中,在2002年有幸评为高级教师后,以“有勇气死在公开课” 的态度坚持上各种公开课。2008年,顶着压力,从学校到市里,再到省里,我一路走来,经多轮的教学设计、课堂教学和教学法演讲评比,被评为安徽省教坛新星。2009年,被安徽省政府授予特级教师称号,被全国中语会评为“全国十佳教改新星”。


每一次深入思考,每一步理性探索,每一次认真实践,人生就获得一次拔节。现在,我在教学之余,研读古代教育著作和国外最新教育专著,寻求语文教育传统和现代的融合。开博客,记录教学的点点滴滴,反思探索的成功失败。坚持进行文学创作,下水作文,探索写作教学的高效化规律。我笃信,“教师善读善写,深知甘苦,左右逢源,则为学生引路,可以事半功倍”。我追求,“学生能自为研索,自求解决”,“贵能令反三,触处引自伸”。


我的人生起点很低,但再低的起点都不是不进取的理由。成长是人生永恒的主题,求索推动人生的拔节。


我的弯弯曲曲、不太成功的语文之路,实质是一条从教学到教研到教育的探索路,从关注课本到关注自我到关注学生和学生素养的实践路。20年的求索,使我认识到教师绝非蜡烛,更不能几十年如一日、“放羊娃”似的生活。人生不能拒绝成长,理性思考,科学求索,勇于否定自我,必将推动自己和学生共成长。


语文,让人生更美;语文教育,使师生共赢。(北京 陈维贤)


 

语文之路:带着思考出发

语文教学之路:带着思考出发


 


19929月走近中学语文教学之门,不知不觉快20年了。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有风雨也有晴。虽有幸忝列安徽省特级教师之列,但更难忘的是那一节节不太理想的常态课、那一次次不太成功的尝试和成长的关口那一番番思考和探索。带着思考出发,人生变得充实丰厚;带着思考行走,语文教学之路不再那么坎坷。


                                                                   静夜功课


一个个静静的深夜,处理完一天的琐事,准备好第二天的教学,万籁俱寂,我冥然兀坐,白天的那节课放电影似的在眼前浮现。课堂上学生或兴奋或思索或迷茫的眼神,自己处理某个环节的遗憾和成功,那未曾预约的精彩,那苦心孤诣准备却意外的失败,一遍遍地在脑中重放,一次次在心中思考。你满意这节课吗,学生们都有所发展吗,他们有那些收获,那些收获又是在我的引导、点拨下而得到的呢。有时因一个问题的触发而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有时因一个自我满意的发现而夜不能寐。这样的静夜功课我几乎天天做着。


犹记得刚踏入中学校门不久的那节课。我激情满怀、踌躇满志地走上讲台,口若悬河、侃侃而谈,恨不得把所有的内容、所知道的一切一股脑地倒给学生。我陶醉于这种大容量、快节奏、倾倒似的激情课堂之中,沾沾自喜,引以为豪。课后,一个学生迷茫而恳切地说:“老师,您能不能放慢速度,少讲一点啊?我们还没有听明白,您就很快讲过去了,您的水平实在太高了,我们真的跟不上您的节奏。老师您不累吗?”或许学生的话并无讽刺,但对于我无疑是一次终生难忘的“棒喝”。那是我工作之后的第一个不眠之夜。是夜无眠。一夜的孤独之旅,让我思考、明白了许多。自我炫耀似的课堂不是学生需要的,一相情愿的教学也终是无效的。学生是课堂的主人、学习的主人,他们的科学发展才是教学的终极目的。回想起自己的语文学习之路,语文能力的提高主要不还是靠教师引导下个人的努力和主动求索吗?重新审视自我,大量阅读一些教育论著,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立足于学,服务于学,引领学生自我提高语文素养,是语文教师的教学出发点。应该说,语文是最便于自学的学科,没有教师的指导,学生靠自学也完全能够掌握教学内容,达到相关要求。学生需要语文老师,因为我们可以激发他们的兴趣,开拓他们的视野进而获得学习效益的最大化,可以使他们更好更快地发展,使他们少走弯路啊。


这样的静夜功课成为我的生活常态。


此后, 我的语文课少了煽情赘余的导入、自我炫耀的扩展,多了对学情的相机把握、教学过程中的随机点拨和指导,开始重视学情的研究;在阅读教学中,通过课堂交流获得学情和学生的知识背景,由学生的初始阅读体验入手而引申……由追求精致完美的课堂,转变为立足于学、服务于学的本色课堂。“怎么教”变成了“怎么为了高效率的学服务”。我如饥似渴地拜读魏书生、钱梦龙、蔡澄清、于漪等老师的著作,订阅十多种专业期刊,大胆实验,积极探讨合理的引领方法。由让学生“考得好”,转变为“学得好”,语文综合素养高。考好是语文学习的低级阶段,也是必要阶段;语文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考试,更是为了生活、生命的需要。


    世纪之初的新课改,从某种意义上并无新的东西,只不过是语文教学本质的回归罢了。当新课改的理念、风潮迎面而来时,我竟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围炉夜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的积累,对中学语文教学我已经驾轻就熟,一届届高考的成功,“高考高手”的赞誉更使我飘飘然。不知不觉,语文教育与我渐行渐远,我像放羊娃似的过着一种自然境界的生活,语文课堂成了功利化的应试课。“考点”,成了我最常用的语汇;做题,成了我最常态的训练。“语文教育”成了 “语文教学”,成了“考试训练”!而我却一天天地满足着,当然也是一天天的堕落着。


    一个冬雪飘飘的寒假,几十个学生相约来看我。大家围坐一起,畅叙友情,笑谈趣事,回忆中学的点点滴滴。大家几乎都还记起我“条件反射般做题”的要求,但如何做题,做题的方法技巧,他们全部都忘了。课前的演讲,每学期的语文对抗赛,自编的习作集,他们津津乐道。高一第一次演讲训练时,XX同学(现已是公司老总)被我校正站姿和眼神的趣事更是难忘。当年每周一节的漫谈课,我的一些观点和现学现卖的新书、新作推介,人人都还能记起一些,甚至有些观点影响了他们的青春人生。没想到,曾经的无意之举影响如此深远。


于是,我恢复了曾经的系列化语文活动:高一两轮的时文选评,每天定时由一名学生从报纸杂志等选读一篇他认为特别值得大家学习的文章推荐给大家,既要声情并茂朗读,又要写出推荐理由,活动结束汇集成《与智者对话——时文选评集》;集子由班级评出的最佳朗读者、最佳推荐者、最佳点评者等设计封面,撰写序跋,由活动组织者(非语文课代表,我班实行活动和项目负责制,力求每一位学生都得到锻炼)来编排和统筹协调。高二的演讲和辩论,针对班级学习生活和思想实际,放眼国际国内大事,每天安排一位同学演讲,全班同学打分,按学号顺序点评,活动结束汇集成《与自我对话——演讲集》。(演讲类同,汇集成《激扬文字》《思维碰碰碰——辩论集》。)现在,家中珍藏的几十本集子成了我和同学们共同的精神财富。


    于是,每周的师生交流课成为常态:课堂上大家讲史谈经,说文论语,思想碰撞,励志抒情;有时我来洗脑,有时学生讲座;今日你为师,明天我来谈。没有老师,都是老师;没有学生,都是学生。读书,也成了高考重压下我们班级特有的风景。


    于是,语文特长训练继续开展:每位同学根据自己情况自定一项语文特长目标,一式三份,一份张贴于教室,另两份由我和家长分别留存,以便监测。“书法特长”“ 演讲特长” “朗读特长”“背诵积淀特长”“文学创作特长”“名著研究特长”“XX考点研究特长”等同质特长同学组成小组。小组每周活动一次,平实个人自主训练自我发展,语文课上有意识地为他们搭建展示的平台。第二学期开学之初,班级评价特长发展情况,视进步大小给予不同的奖励,并在学习橱窗展示。……


   从此,每一届学生的信息反馈成了我思考和改进教学的标杆。寒暑假,只要学生来看我,我们一定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倾听他们的心音,远离了功利的天籁之音。或许正因如此,我的语文课才会一直受学生欢迎,才会让学生走出高中、走向更远时依然感受到中学语文对他们的终生之用。这也是我作为一个中学语文教师的最大幸福吧!


                                                                 浮海听泉


连续十二届的高三毕业班教学,近二十年年复一年的语文教育工作,并没有使我产生销蚀斗志的职业倦怠感。每当迷茫困惑时,每当丝丝倦怠尚未弥漫时,心灵深处总会有个声音响起(我非常喜欢东山魁夷的《听泉》)……


朝吟风雅颂,暮唱赋比兴,秋看鱼虫乐,春观草木情。


我艳羡古人“日高窗下枕书眠”“晚山秋树独徘徊”的闲情雅致。常常(每周至少一天),我或躲进小小的书屋,拂去俗世的纷扰,一杯茶,一本书,一下午;或独步于幽静之处,一个人,一段路,一片天。像一个农夫,耕耘之后,躺在地头,任阳光西移,虫儿鸣叫。有时回望微风吹拂下的地头,心中充溢着喜悦。这时,人是空灵的,心是放松的。我享受着忙碌后的休闲,享受着生命中的感动。


我想像着这样的场景:麦儿青青,菜花金黄,虫儿鸣叫,溪水潺潺,耕作于其中,无功利的亩产多少,无拔苗助长的要求;它们享受着成长的快乐,自然的恩泽,农夫的呵护和帮扶……这与语文课堂应该多么相似啊。


教育意味着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只有老师的心灵彻底解放,教师的灵魂高雅脱俗,另一个灵魂才不会干瘪,才能丰润、崇高。


仰望星空,脚踏大地。


如果说前一个十年的静夜功课是学生的触发和课堂的延展,那么后一个十年静夜功课的触点多是另一个“我”和那些语文前辈们。


    现在我重读古代先贤和叶圣陶、张志公等当代名家的论著,涤荡自身的匠气,探寻语文教学传统的精髓。我也尝试着各种新的方式方法。先前再成功的做法,也不能羁绊我新的思考求索。我尝试着一课突破一点,每一单元学习完后由学生总结和前后贯通并进行回报的做法。研究如何营造教学场,让学生在语文教学场中磁化,渐染,生生互动。在研究性学习实践中,我指导学生分板块研究高考,成立几个课题组分别进行“高考议论文/散文写作研究”“高考散文/小说阅读策略研究”“诗歌鉴赏研究”“语言运用备考研究”等。学生利用假期研究高考试题,搜集材料,分工行动。研究成功做成展板小组和班级之间相互观摩学习。06届一个研究小组的“高考变体作文研究”所汇集的理解优秀变体作文、变体作文写作方法和注意事项给许多语文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心灵深处的声音也呼唤我和学生共成长。让高中的语文教学永伴学生人生的成长,成了我不懈的追求,奋斗的目标。在实现这一目标的教育之路上,我的人生也不断拔节、丰厚。与学生共成长,理性思考,科学求索,大胆实践,是我语文之路的主旋律。尽管不是一帆风顺,尽管也曾坎坎坷坷,语文教学之路越走越顺畅,越走越幸福……


    带着思考出发,行走在永恒的语文教学之路上,我仿佛慢慢走进了中学语文教学之门。(安徽省阜阳第一中学   陈维贤


          (本文已发于《语文世界教师版》2010第4期